十五秒。
从彼得罗起身告别，到他走出领主府，一共用了15秒。
这短短的十五个心跳，对查尔斯而言却如同跨越了整整一个纪元。
他紧攥着的指尖已然泛白，瞳孔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彼得罗起身告退时拖曳的脚步声，在他耳中不啻于巨龙振翅般的轰鸣。
“快些.再快些.“查尔斯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他死死盯着彼得罗的背影，仿佛要用目光在他的披风上灼出个洞来。
若非情况不允许，他当真要一脚踹向这个碍事者的臀部。
快滚出去！
喀嚓。
当橡木门扉终于合拢的声响传来时，查尔斯浑身一颤。他缓缓抬头，正对上王不服那双含笑的眼眸。
那目光如月下寒潭，倒映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化作喉结一次剧烈的滚动。
“怎么了，小查尔斯？“王不服的声音微微上扬，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晶茶盏，“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从王不服的眼中，他看到了宠溺和关切，这眼神，与当初的王如出一辙！
——小查尔斯！
这个亲昵的称谓如同雷霆贯顶，查尔斯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他的肩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照得透亮。
自重生以来，再无人这般唤他。那些“王子殿下”、“亲王殿下“的尊称，远远没有这声小查尔斯来得舒适。
“您……“查尔斯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像是捧着一盏将倾的琉璃灯，他小心翼翼地做最后的试探。“可知神顾大陆之外，尚有神界？“
“我当然知道，那是诸神居所，云巅圣境。“王不服漫不经心地晃动着茶盏，冰晶碰撞声如风铃轻响，“美得令人心碎。“
“那您，是否知道通往神界的路径……“
听到这个问题，王不服的手忽然顿住，他看向查尔斯，眼神充满探究和惊奇。
“我正好知道。在元素界中央，有一道神界之门。“
王不服突然倾身向前，案几上的文书被袖风掀起一角，“那是凡人除了信仰封神以外，前往神界的唯一的通道。也是某个疯子最终的战场。“
某个疯子最终的战场！
最终军神的最终之战！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查尔斯最后的克制。
他猛地撑住案几，护腕与檀木相撞发出沉闷声响。
那些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无尽的联军，传奇种的背叛，于绝境中牺牲自己为他们开路的王……
“明管家，你出去一下。”
“是……少爷！”
陷入回忆的查尔斯静静地等着，等着那一声锁门的声音响起。
咔嚓！
“王！是你吗？王！”
这一声呼喊裹挟着两世的思念，在领主大厅里激起清越的回响。
查尔斯单膝重重砸在地砖上，双手抱住了王不服的小腿，像极了当年那个在军帐中请命的少年将领。晶莹的（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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