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从宫门驶出,在长安城的街道上飞驰着。

 坐在车内的正是皇太子刘据,而此行的目的地便是舅父卫青生前的居所——长平侯府。

 他在车内盘着腿,闭目冥思,脑中浮现出了姑母平阳长公主的身影。

 对方可是历史上有名的政治投机家,从小在其祖母、母亲、姑母的影响下,对权力有着天然的渴望。

 自己的母后卫子夫,以及后来受宠并生下昌邑王的李夫人都是通过平阳长公主的引荐才得以被宠幸。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好皇帝,以保证自己的地位。

 而这位姑姑与大将军卫青的联姻更多是出于双方在政治上的考量。

 至于她是否彻底和自己这个太子的母家绑在了一起……如果真的站在了一条船上,还会向皇帝进献李美人?

 啐,铁打的长公主,流水的宠妃。

 刘据一想到这,撇了撇嘴。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顺道拉拢这位大汉长公主时,马车停了下来。

 “殿下,长平侯府到了。”小厮说着卷起了车帘。

 刘据走进了侯府,没过一会儿,平阳长公主和她的三个继子卫伉、卫不疑、卫登出来接驾。

 “殿下怎么突然来了,都不提前知会一声呢。”公主笑盈盈地走向刘据,行了个礼。

 卫家三兄弟也一齐上前参拜,“参见太子殿下!”

 “姑姑客气了,”刘据连忙扶住眼前这位贵妇,“这不得空了,就来府上看看您。”

 说罢他又扶起了自己三位表弟,“都是一家人,在外就不用行此大礼了。”

 卫伉闻言眼中一酸,自从父亲离世后,侯府门可罗雀,自那次风风光光的葬礼结束之后,便没几个人踏足这里。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怪只怪自己不像父亲还有去病表兄那么才能出众,无法承担起统领军队抗击匈奴的重任,这才导致父亲去世后,卫家开始出现颓势。

 “舅父走后,表弟有何打算?”太子刘据的一句话将他从遥想中拉回到了现实。

 平阳长公主也看向了卫伉,眼中充满了期许。

 “自……自然是继续带兵,秉承先父遗志。”卫伉轻声回答道。

 卫家出身不高,凭靠军功才有一门五侯的荣耀。

 对于卫伉来说,眼下能选择的路子不多。除了做个混吃等死的躺平贵族,然后被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削爵,就是继续从军出征,谋求功勋了。

 但是太子向来仁厚,不喜战争,自己的这番回答会不会让对方失望……

 卫伉在心里敲起了小鼓,有点忐忑不安。

 怎料刘据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大为改观。

 “好!表弟有志气!”刘据拍了拍卫伉的肩,夸赞道,“如今朝廷正是需要像你这样的将门人才!”

 平阳长公主闻言大吃一惊,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长反了。

 一向温厚儒雅,和皇帝政策唱反调的太子,今日是搭错了哪根筋,竟然认同继续出兵匈奴、征讨西域?

 她一脸疑惑的看向刘据,而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

 这让平阳长公主有点背后发毛,自己这个整日混迹儒生堆的老实大侄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的内心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刘据见众人一副满脸疑虑,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笑了笑,随后开口道:

 “自从舅父去世后,朝中暂无大将可用,父皇也为此夙夜忧虑。”

 平阳长公主甚觉有理,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我很伤心,也思考了很多。舅父生前多次远征,积劳成疾,不就是为了我大汉江山稳固,为我大汉子民远离战乱吗?”刘据抓起袖子,抹了抹眼角,作出感念伤怀的样子。

 房中众人闻言,见太子这番模样,也触景生情,纷纷抹起了泪来。

 “去病表兄还说过,‘匈奴未破,何以家为?’,连他本人也牺牲在了出征的道路上。”刘据接着推动气氛。

 “封狼居胥,禅于姑衍,饮马瀚海,勒石燕然。当年我还小,但现在回想起来,如此功绩,何等壮观!”刘据说到这,整个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封狼居胥啥概念?就相当于我天朝出了个少年,一路带兵突突直占华盛顿,把五星红旗插在了白宫顶!

 不要说当代的人了,就是现代人,回想起卫霍二人的功绩,也会激动不已。

 一旁的平阳长公主自幼养尊处优,对于一帮男人在外如何征战,并没什么太大想法。

 但是刘据这番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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