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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暗暗对比了下顾景尘提笔的手,觉得跟他的比起来,自己的简直就像竹竿。

顾景尘再次看完一本折子后,突然开口道:“浓了。”

“什么?”颜婧儿微愣。

“墨汁过浓。”

颜婧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磨掉了半截墨条。

她面色羞赧,想起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颇是有经验,她脸颊微微热了起来。赶紧将墨条洗净后放置一旁。

这时,顾景尘往后一靠,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这个姿势令他显得有些慵懒。

“上次问你的事,考虑得如何?”他问。

颜婧儿睁着大眼睛,有点茫然。

他提醒道:“以后想做什么?”

“还不知道。”怕他责备,颜婧儿赶紧解释道:“我后来有考虑过的,只是真的不知以后能做什么。”

不是想做什么,而是不知能做什么。

“也罢,”顾景尘缄默少顷,道:“你还小,此事日后再考虑也不迟。”

“嗯。”

“还有其他事?”他问。

“没了。”颜婧儿摇头。

“那就先回吧。”

颜婧儿赶紧福身行礼,退出门。

国子监授课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但女学生无需学这么多,《孝经》、《礼记》、《诗经》等是必须学之外,其他的皆可选修。

颜婧儿喜欢鼓乐,又选了《九章算术》,最后在褚琬的鼓动下,还选了骑射。

骑射有点难,她从小未曾接触过骑马,第一次学还颇有些吃力。一堂课下来,她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你身子太娇贵啦,”褚琬说:“上京这边的贵女都喜欢骑射呢,许多时候还会邀约打马球。”

“你也会吗?”颜婧儿问。

“我会一点的,”褚琬说:“但我没有自己的马,每次都得跟父亲借才行,所以也不是很熟练。”

褚琬的父亲是户部员外郎,从五品官职。这样的小官俸禄不多,能在京城置下宅子且养家糊口已经算很了不得,所以出行工具很少,就一辆马车和一匹马。女眷出门用马车,褚父出门一般就骑马。

所幸在国子监上学是由朝廷出钱,吃住不用另外花银子,凡是有才学者皆可入学。于是,褚琬不仅为家中减少了培育开销,还因才学出众在街坊邻居里极受欢迎。

据她所说,她家中之人很是为她骄傲,若是日后能当上女官,那更是光宗耀祖了。

褚琬脸圆圆的,说这话时昂着秀气的下巴,颇是自豪可爱。

颜婧儿此前买了一只笔当做谢礼送她,她颇是喜欢,连日来几乎将颜婧儿当成最好的姐妹看待。

“哎呀,你也别破费啦。”彼时,褚琬拿着笔爱不释手,嘴角上扬。却还是说道:“你初来京城,许多地方都要花银子的,可得省着些。”

国子监的同窗们知道颜婧儿是从外地来的,目前寄居在亲戚家。

——这是颜婧儿说的。

“对了,”这会儿,褚琬甩着马鞭,问道:“《诗经》你背了吗?明日就得栲校呢。”

“背了。”

“表章呢,可写完了?”

颜婧儿摇头,她刚来没多久,学业有些吃力。说道:“我昨日回家中耽搁了会儿,才写了一半。”

“你为何不住号舍?”褚琬说:“若是你住号舍就方便得多。”

“对了,还可以跟我住一间屋子呀,届时我们有伴,可一同学习背书。”

老实讲,颜婧儿挺心动的,她也不想整日起这么早上学,下学回去没多久就天黑了。吃过饭消食一会儿,点灯看书费眼睛不说,也看不了多久就得歇息。

她想了想,说道:“此事,我要回家跟哥哥商量才行。”

褚琬高兴地挽着她:“太好了,那你快去。”

这事,颜婧儿并没有立即去找顾景尘商量,而是纠结了多日。住进丞相府,除了吃食衣物这些必要的事,其他能尽量不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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